【DRRR/全員(臨帝有)】回歸 上

昨天坐車回來的時候,半夢半醒間MP3剛好輪到了柔和的曲子所想到的。

所以才寫了這篇,華麗的爆了字數。

這篇是關於帝人離開池袋的故事。
不適者請勿進入。





少年揹起行囊,藍灰的瞳在陽光灑進的幽暗室內隨著轉頭的動作滑過一道軌跡,他深深的嘆了口氣,留戀而執著的眼神細細的將眼前普通狹小的榻榻米房間刻畫。

『啊啊,這是自己在這裡,生活的地方吶…』有些落寞,少年仔細目光的收藏著每個角落。

一會,似乎已經足夠,黑色頭顱輕點,轉身低頭,細瘦的指撫上門把,輕推往前,動作緩慢的宛如滴落水滴一般的緩慢永恆。

「喀嚓。」然後是門卡上的清脆聲響,倚在門上的指有些驚慌的頓了下,但迅速的恢復平靜,剛才的聲響彷若也在少年的心門上落下闔起的跫音,短暫而堅定。

輕閉雙眼,少年光潔的額靠上門板,陽光打落而柔和的表情彷彿正在祈禱也像是在深深的告別。

靜默的半响,低垂的眼輕輕的張開,少年的眼底有著不捨。

「再見了,再見了吶…」低軟的嗓音在距離極近的門板與唇間迴盪,接著少年吐出了一口氣,再度抬起的臉上,揚起一抹溫柔而堅定的微笑。

俐落而不帶猶豫的邁出步伐,少年的名字是龍之峰帝人,而他決定在今日,離開他一直如此嚮往的池袋,一直如此熱愛的非日常。

回歸,是此時在少年心中的意志,也是靜坐在心頭,最深切的希望。
那是傾注了一切祈求的希望。


啪噠啪噠的腳步,一聲、兩聲、三四聲。
日常、非日常、日常、非日常……
少年用著腳步聲數著,一聲、兩聲、三四聲。

或許在某個時候,在自己的心底就已無法分辨了吧?
不、或許是,早已不在意了吧?
早已沒有那種餘裕去辨析、去了解那橫梗在心臟深處的是什麼了吧?

思及此,少年有些歪扭的笑了笑,踏出的步伐經過某個水漥倒映了有些扭曲的年輕臉龐,隨著落下的鞋底濺出水花,映出的臉變的更加扭曲,然後他看著這個笑臉,想起了某個黑髮紅眼外表優雅的男子。

那個總是說著愛、嚷著喜歡,誇張的表現所有的喜怒哀樂,會朝自己大張懷抱撲上而用力展臂抱緊他的情報販子。

折原臨也,是那個男人的名字,與本人一同,奇怪的念法襯著詭異的個性。
但是卻也有效的讓人難以忘記,於是少年在心底悄悄的畫了一個角落給他,用來收放這個人的事。

輕走在街頭,默默的邁著步子往車站前進的時間裡,聽著週遭蒸騰的吵雜,少年想起幾日前的悠揚嗓音。


隨著突然出現的身影兩手插入外套口袋內,略微的彎腰傾身側頭的全然漆黑身影的嗓音。

「吶…親愛的BOSS,要不要跟我來場約會呢?」
一如既往的突然,如同平日的難以拒絕,男人那帶著指環的冰涼雙手覆上,無法拒絕的力道拉著少年在池袋街頭裡走著。

不同以往的是折原臨也彎起笑容的眼底裡,並非猖狂,而是一種了然的深沉,和一抹只有他自身才能明瞭的情緒。
沒有回答的默然被理所當然的當成了答應,靜靜盯著被光打磨著光滑的側臉,龍之峰帝人任由這個乖戾多變的危險男人拉著他在小巷裡亂轉疾走穿梭。

『啊啊…或許這是最後一次了吧?』看著灑落陽光染上金黃的黑髮,少年在心中想著。無法解釋的沉重壓在心上,深的甚至讓他忽略了那個冰涼手掌是以怎樣的力道拽著緊扣著自己的掌,執著的幾乎是拖著自己的往前走。

早已經沒有那種力氣去管了吧…
大腦早就無法分辨此時神經電流所傳導的疼痛了吧…

交疊的掌在一高一矮的身影間連結,兩人快步的在池袋街頭快走著,那是接近於逃跑的速度。
搖搖晃晃匆匆忙忙歪歪斜斜的兩個身影在池袋街頭彷彿無止境的走著。

終於少年的掌傳來幾乎折斷的痛楚,過分的痛覺深刺入腦裡,望著不知道在哪裡終結的道路,帝人如同初始到來池袋般的茫然。

「臨也先生…」於是他輕喚著,用著如針落地的輕細。

即便池袋的週遭是如此的喧囂滿佈著行人的交談話語笑聲,男人還是輕而易舉的捕捉那道彷彿不存在的呼喚。

折原臨也停下邁出步伐的修長,轉頭露出因反光而顯得妖魅的俊雅臉蛋。
唇角彎折成一種流暢而柔滑的弧度,彎彎的眼角盪漾著紅液,他低頭,黑色的髮絲滑落輕垂。

「什麼事呢?親愛的帝人君?」如歌的聲調涵蓋著他不願意了解的情緒,和如同當初甜膩灑滿糖分的笑意。

「……說是約會什麼的…臨也先生究竟想幹什麼呢?」透露出成長氣息的眼神直直的望向透著紅光的赤瞳,眼裡的溫度並非之前的防備,而是一種全然的認真,對男人這個行為意義的冷靜認真。

「就是約會喔☆」回應的是充滿甘樂味道的戲語,和變的更加彎曲的笑臉。
然後男人的雙手輕抬起被緊握而泛起紅色痕跡的手掌,無比輕緩的動作彷彿正在跳著最優雅的社交華爾滋。「有那麼重要嗎?做什麼的?」

「咦?」喉間震動,龍之峰帝人只能疑惑的發出單音。

「帝人君你要逃走了不是嗎?」和悅的聲調用著彷彿談論天氣的口吻說著,用著情報販子特有的諷刺語調,但卻毫無細針埋藏其中的尖銳。
「所以在你還沒被緊抓還能邁開步伐逃開這裡之前,跟我來一場約會吧,親愛的BOSS。」甜蜜的嗓音包裹著低沉的音節,那是種近乎央求的要求。

少年無法拒絕,於是他昂首回視著如血的紅豔,綻出極淺的笑。

「好啊…那就來約會吧。」

於是少年嗓音允諾。

然後少年看見那背著夕陽的身影被燒灼的彷彿火燄,溫暖卻又飽含令人心折的寂寞,如同日落本身最後的光華與無奈一般。


「喂、走路小心一點!」
突兀的高起聲調讓行走的少年頓了頓,有些恍神的輕聲說了抱歉,稍微整理了雜亂的回憶思緒,握緊自肩上延伸至腰的背帶,眉眼溫和的如水,彎起一抹苦笑。

他們真的約會了,雖然也僅是在池袋街頭漫無目的的走著,閒逛著。
如同一般的情侶一樣,只是這樣的兩人卻毫不一般,更應該說是,兩個非日常的存在做著日常的事。

新宿的極惡情報販子,和鼎鼎有名的DOLLARS首領。
多麼令人訝異而感到恐怖詭異的組合。

突如其來的低沉吼聲傳來,夾著興奮,此起彼落的聲調開始由遠而近的散播開來。

「看、是黑機車耶!!」
「是無頭騎士!!」
「相機…啊呀、你快拿手機出來拍啊!」

觀光客的語調讓週遭的池袋人們紛紛流出不屑的神情,他們早已習慣如此非日常的存在成為日常的一部份,所以更無法理解這樣的驚呼為什麼能自那些驚訝的嘴裡發出。

但不包括少年。
少年的反應在兩者之外。

龍之峰帝人看著他喜愛的黑色機車靜靜毫無聲響的移到自己面前,他知道那機車原本應該是馬匹的外型,那是屬於某一位無頭騎士的黑色駿馬。

『如果是馬的話,或許靠的很近的掌背此時就能感受到馬匹的呼吸噴氣了吧?』他想著。
因此而有些笑意的眼神轉移,對上了安全帽裡空洞的視線,他依然是那樣不清不淺的微笑著。

接著,他看著搬運工快速的掏出手機以比擬說話的速度敲擊著鍵盤,然後舉至自己的視線位置。

『龍之峰,你真的要離開了嗎?抱歉,今天才從新羅那裡知道。』

啊啊、新羅先生應該是被家暴了吧,有些了然的眉有著一種同情弧度,緩緩的點了頭。

「是的,塞爾提小姐。」

無頭的騎士用著不知道在哪裡的視線緊盯少年的雙眼,然後有些挫敗的發現那是完全下定目標的眼神裡滿注著,是無力更改的結局定案。

少年是真的要離開,也真的打算離開,也真的要離開了。

塞爾提的手指有些發麻,她很了解這個少年的個性,所以才明白無力挽回。
有些發顫的手指在鍵盤上猶豫的來回,在少年泛著柔和弧度的嘴角下,輕輕的打下句子。

『那麼我載你去車站吧?提著行李很重吧。』
這已經是無頭的女性唯一能做也想去做的事了,至少送這孩子到車站,她心想著。

只是少年輕搖了頭,婉拒了好意,於是塞爾提只能離開,她並不能強迫那個孩子接受,況且那也並非自己個性和少年個性會做的事。

尤其是當少年用著彷彿透著光的漣漪似的笑說著。

「不用麻煩了,塞爾提小姐,我自己就可以去了,行李並沒有很重。」

「『請不要為了我,打亂塞爾提小姐日常的步調。』」

那時候塞爾提的內心彷彿被什麼給敲落了回音,宛如喪鐘的沉重在她的內心裡無盡蔓延滑開如落下大石的湖面。
她知道少年沒有惡意,她知道少年的溫柔好意,但是這份心意卻讓沒有頭顱沒有眼淚的塞爾提感到有一種悲傷的酸澀。

輕輕的跨上機車,於是無頭的騎士與她的黑色機車只能目送著單薄的身影離去。


2010.05.02 | | 留言(0) | 引用(0) | D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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