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RR小家庭劇場】指間 中

爆字數大神你走開(痛哭)





就這樣在閃躲動作不曉得持續到什麼時候的某個下午-
『靜雄』穿著黑色外出服的女性抱著小小的幼兒輕輕的喚著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的某個孩子。

『我要出門一趟,你可以幫忙照顧一下帝人嗎?』
『等下要去的地方不太適合帶帝人去,而且現在這個年紀坐機車的話太危險了。』
在少年還來不及將反對的話說出口前,身為母親的塞爾提就死死的封住了退路,而且還漂亮的無懈可擊。
踏著輕快的腳步走向因這些話而楞住的長子,塞爾提有信心眼前的孩子不會加以拒絕這個要求。
-尤其是帶著為難以及拜託語氣時,內心其實滿滿柔軟的孩子更是無法拒絕。

還來不及掀開覆蓋魔法卡或是發動防禦的少年就這樣僵硬怔住的看著站立在面前的母親與其懷抱中的孩子,腦中還盤旋著剛剛飛快打出的字句,愣愣而微張的嘴絲毫吐不出任何拒絕理由的默然無語。

手掌些微的使力抓著衣服的邊角揉出一個又一個的凹陷,還想要做垂死抵抗的少年眉間是攪成一團的糾結,眼睛視線緊盯著沙發下方的地板,不太怎麼靈活的腦袋此時拼命的運轉就是想要找尋一個能夠繼續逃避的方法。

只是平和島靜雄想要垂死掙扎的一切動作在還帶著溫熱的女性手掌覆上他還裹著包紮的手時,瞬間被宣告終結。
就像池袋的某個密醫說的一樣,任誰都無法拒絕女神的要求。


澄澈的大眼看著慌亂的小眼,慌亂的小眼瞪著澄澈的大眼。
於是,就這樣的,在女性瀟灑的離開家門後,平和島靜雄與平和島帝人就這樣各據在沙發的一角彼此對視著,更確切來說,是一方逼近一方後退的殊死戰。

少年緊緊抓住抱枕死盯著眼前正以清澈大眼望著他的孩子,與他對望的對象此時坐在長型沙發另一頭。小小的孩子正以無比疑惑的眼神望著眼前不算是太熟悉的僵直身影,即便他對於那個繃緊線條的臉還是有著些許殘破的印象存在。

就這樣彼此觀察了平靜的幾秒後,名為平和島靜雄噩夢的篇章在下一秒快速的展開新頁。

孩子的特性就是會去觸碰一切感興趣、疑惑、喜愛的存在,當然更不要說是平和島帝人那比起一般孩子要來更旺盛的好奇心會引發怎樣的結果。
小小的孩子十分順從的順應著人類本能天性,在直直望向對方一陣子發現眼前的人不會主動接近後,軟嫩的手掌毫不猶豫的往前伸出,還未發展完全的短小四肢有些陷落的在柔軟沙發裡掙動,努力往眼前露出驚嚇表情的存在,一股腦的用力爬去。

前進、後退,前進、後退,雖然有點可笑也有點微妙,但是沙發上的少年與嬰孩確實是以這樣的方式互動著。而兩人表清的溫差也即大,大的是驚恐萬分,小的是歡樂無比,即使某種層面來講這種情況應該是要反過來才不顯違和。

就在這樣的一來一往中,少年的退路就這樣慢慢的慢慢的減少,畢竟,沙發不可能沒有盡頭,尤其是當路線只有單行道的時候。
當平和島靜雄發現已退無可退時,他的臉更是有些凶惡的糾結成一團,冒著冷汗身體只能僵硬的看著眼前的物體緩緩的向他越來越靠近。

雖然爬過來的不是屍體也不是怪物而是個跟小灰人也沒有任何關係的可愛孩子,但是對平和島靜雄而言,那是比所有的恐怖電影加乘起來都還要來的可怕的存在。

但是即使是他因緊張而變的凶惡的臉部表情也無法對前方的孩子產生遏阻效果,奮力向前的小小身子仍是以一種無法阻擋的速度往前緩緩推進,一步一腳印的,確實往前。
流洩的時間裡,睜著眼冒著汗的硬直少年與奮力在柔軟沙發上爬行嬰孩的距離就這樣的在某方的努力之下逐漸被歸於零。

終於,小小的身子停止在坐著的身影前,他晃了晃小小的黑色腦袋,似乎對於前進了這樣的距離感到自豪,有些汗濕的小臉抬起,對著眼前面部僵硬少年就是一個大大笑臉的超直球,無比的陽光燦爛。

而近距離接受攻擊的少年則被一瞬間清空所有思緒。
『好可愛…』愣愣的少年看著底下高高仰著的小臉不由自主的想著,甚至還因此忘記他原本的目的—要怎麼突破困境繼續他十分重要的逃亡大業。

平和島靜雄就這樣看著那個純然洋溢著開心情緒的小臉腦中化為一片空白,原本僵化的身體也不由自主的有了放鬆的契機,繃緊的背部線條也從滿滿的張弓轉趨平靜。
在這個瞬間裡他徹底的忘記所謂的動作到底是什麼意思。

小小的孩子就這樣的逮著空白時間,有些肥嫩的手掌舉高伸出,抓上了少年垂落的衣服和膝上的布料。「咯咯咯…」在紅紅的臉上,蔓延了整張小臉的表情是彷彿終於達到終點的滿足笑靨,甚至小小的喉間也上下鼓動著發出陣陣可愛的溫暖笑聲。

「啊……」被抓住的少年陷落在柔軟的沙發裡,發楞的看著抓住自己而展顏歡笑的孩子,所以在那個短短的小手伸出時,當機的大腦完全無法做出任何反應,他,只是呆住的看著。
直到孩子的手伸展,然後碰上肌膚的那瞬間,他似乎聽到在心臟的深處,有著什麼東西崩解、剝落、然後墜下,在心底落出輕柔而迴響出陣陣漣漪地小小聲音。

指尖夾帶的熱燙溫度遲緩了片刻打入了平和島靜雄癱瘓的腦袋裡,小小軟軟的觸感貼上了剛才因過度緊張而冰涼的指,經過運動過後的小手掌有著難以想像的暖意,而那樣的溫暖嚇人的在他心上硬生生敲下一記重槌,打的他措手不及,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塊崩解的地方似乎裂出了更大的崩落。

被體溫侵襲的空白腦袋裡,有不知名的東西發出了驚恐的尖細聲響,少年感覺到自己反射性的有了動作揮出,然後他感受到了有著什麼離開,但是在此刻他的腦袋卻是無法思考的一片混亂。

「嗚……」直到細軟的哭聲夾雜著嗚咽在底下浮出,讓人難以忍受的哀傷音調在耳邊響起,呆愣的少年低下頭,才發現剛才一片陽光的小臉上此刻已經是烏雲覆頂的雷陣雨前兆。
「…嗚、嗚哇…」孩子也沒有太多的遲疑,小小的臉皺起,然後是緩緩的出現然後迅速拔高的泣音。
「咦!?啊!等、等下…」看著底下突然開始啼哭的小小孩子,少年是一陣失序的驚慌失措。『為什麼哭了?』、『剛剛發生什麼事了?』一個個的問句不停從腦海裡冒出,深棕的顏色無措的望著四周不停的張望著,慌亂的視線在左右震盪間掃過了一個的陰影,少年轉過頭,發現那是自己高舉的右手。

『…我剛剛…甩開他的手了嗎?』似乎想起了剛才經過的靜雄看著自己的手掌,他還可以感覺到上面留存的暖度,即便沒有痕跡留下,那種燙人的溫度卻像烙印一樣的烙在上面。他也還記得剛剛暖暖的笑聲,…可現在耳旁不停回響的,卻是令人感到哀傷的陣陣哭泣。

「嗚…嗚嗚…」孩子的望著他的大眼充滿著透明的液體,一個又一個的水珠不停的滑落下泛紅的臉頰,滴落離開圓潤的線條,甚至打溼了他的褲管,對著少年,做著無言的控訴。可是此時的靜雄卻完全無法顧及住腳上的濕意越來越明顯、或是他與孩子的距離短到令人心慌,只是毫無章法慌亂的想盡辦法安撫著正在大哭的孩子,傾盡他全力的。

「別、別哭了…對不起…別哭…別哭了啊…」彎下身,忙亂的看著用著小小拳頭揉著眼睛的孩子他感到心臟的深處彷彿被用力掐緊。
顆顆斗大的淚水不停的從緊握的小掌下滴落,每滴從臉頰上滑落的水珠都挾帶著傷人的熱度落在他那慌亂揮舞的手上,喉頭像是梗著尖銳的刺,刺的他甚至無法好好的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而平時總是顯的凶惡的眼裡在此時只剩下滿滿的緊張和心疼。

雖然他本人毫無發現他有什麼樣的情感存在在這些動作裡。
當然,也對於這樣的一切代表什麼意思毫無所知。

「嗚…哇…咳、啊嗚……」只是少年一生懸命的安慰完全沒有效果,底下大哭的孩子完全聽不見他有些結結巴巴的軟言安慰,小小的身子依舊是以一種像是要將整個身體的水分都擠壓出的方式哭泣著,甚至還因為過於用力的在間斷裡發出了小小的咳音。

「呃…對、對不起…還好吧…別哭了…」徒勞無功的少年持續著徒勞無功的安慰,看著孩子滿是淚痕的小臉,心中的罪惡感正在被無限的放大,就連原本想要逃跑的心情也蕩然無存,整個腦袋裡除了想停下令人哀憐的哭聲之外,早已什麼都不剩了。

『靜雄,如果……』突然,腦內響起了某個聲音,焦頭爛額的少年才想起來出門前,某個回過頭轉身交代的女性似乎叮嚀了什麼。
──什麼都好,只要他不再哭泣的話,我什麼都願意做。
於是他第一次拼命的拼命的在除了怒氣之外的地方,用盡全力的在自己的記憶裡翻箱倒櫃。手指一次又一次扒梳著,煩躁的動作將原本已經有些蓬亂的頭髮攪的更加零亂,過於激烈的動作甚至扯開了手臂上結痂的傷口,但是那些刺人的疼痛他卻絲毫沒有感覺到。
他,只是專注的,想找尋停下眼淚的方法。

終於,在某個翻亂頭髮的動作裡,他想起了戴著鮮黃安全帽的身子轉過來時的所投下的字句。
『靜雄,如果帝人哭了的話,可能是肚子餓了。我把牛奶放在保溫瓶裡,如果他餓了你就餵他吧。』

怔住的眼睛有些微睜的把視線移往廚房的方向,而在乾淨明亮的廚房桌上,他看見了一個有著可愛圖案的奶白瓶身,那映照陽光灑落的邊緣彷彿是正對著他發出和暖的光。沒有任何猶豫的,少年跨出了腳步,飛奔出去的身影彷彿竄出的箭,飛疾的速度裡有著濃厚的情感。

握著泛著溫熱的奶瓶,終於抓到契機的少年有些放鬆的露出笑容,有些疲憊的身體轉向沙發上轉為啜泣的小小身影,彎出平時難以看見的笑,他輕輕的邁出步伐。

『太好了…這樣他可能…就不會哭了吧…』

只是此時開心的少年‧平和島靜雄忘了一件事。
…那就是當他的腎上腺素過於飆升的時候,他的體質就會不分人事時地物的無差別出現。

-而開心同樣的也是會讓腎上腺素上升的一種情緒。

事情就發生在他站定在孩子面前,蹲下與孩子齊高的瞬間。
「啪哩!」清脆的響聲時機正好的竄入站在沙發前,剛蹲下望著孩子的少年耳裡。
接著他感到手上有著什麼流過,而那個什麼有著的溫度讓少年的眉緩緩的皺起,他感覺到有不好的預感從心底的最深處竄出。

於是少年泛著疑惑的眼緩緩的從眼前的孩子身上移往了自己的掌上。
落在有些放大的瞳孔裡的畫面,是在他的掌上裂出蜘蛛網痕的瓶身、和光滑觸感裡不停振盪的水體,以及在手間流淌在指縫間滴落的奶白色。

「啪…啪…啪…」隨著一個又一個沉悶的響聲,順著手部線條滴落的,是朵朵在地上開出的白色煙花,應在深色的地板上,是極度惹眼的醒目。
看著落在地上不停增加的白色痕跡,沙發邊的少年無力的垂下肩膀,那個下沉的線條透出一種沉痛的弧度,平和島靜雄在此時感到墜入谷底的無力與絕望。

『所以該怎麼辦呢現在?』已經沒有辦法能讓那個小東西停下淚水了吧……
少年空洞的視線看著在地上逐漸積攢出自己勢力的白色,彷彿一切力氣都被抽走似的,他任由身體往下垂落,放棄了蹲姿的以難看的姿勢攤坐在地上。
『每次…每次都是這樣……』少年無奈的想著。
似乎整個世界都在和他作對,似乎整個一切都在與他為難一樣……,每一次、每一次只要他想要去做什麼,不論是想阻止危險的誰、或是想停下不好的什麼,都會以失敗作終,而且還會搞的自己滿身是傷。

雖然父親是醫生,但也不代表他能夠毫無苦痛的經過受傷、處理傷口和癒和的過程。他還是會感到那些極度不舒服的痛楚,他還是會聽到周遭那些充滿著壓抑、惡意、害怕、蔑視的旁人耳語,他也還是會受傷,在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他不是沒努力過,他也曾想過將這樣的體質死死的封印、將這樣的脾氣用力的壓抑。
但是不論他怎麼的去努力、去抵抗,命運似乎就是想看他的人生佈滿荊棘鎖鏈的難以行走,甚至以此為樂,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的滑倒、跌跤,然後失敗,然後在滿身的白色繃帶下絕望。

──然後對所有的一切都失去耐心。

『究竟為什麼自己必須這樣的活著?』他不懂,明明幽就像是個普通的孩子一樣不是嗎?為什麼只有自己擁有這樣可怕的力量?而他甚至連拒絕的餘地都沒有?

無神的眼睛依然看著底下擴大逐漸變成難看的變形蟲形狀的白色水漬,一手無力的垂放在地上,另一手則是寥賴的輕置在沙發上。

嘆了口氣,而他腦袋裡的問題依然無解。

「!?」暮地,一陣濕潤的觸感襲上少年的手指,他抬起原本低垂的頭顱,往手的方向看去。「啊…」映在少年眼前的,是用小小的指抓著他的掌,正在吸吮他的手指的黑髮孩子。

孩子的眼淚早已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停下,小臉上依然有著剛剛殘留的淚痕,但是整個表情卻已經褪去了泫然欲泣的模樣,只留下專注而有神的眼睛閃閃發亮。短短的手腳並用的抱著眼前的手臂,肥肥的手指緊緊抓住眼前的掌,雖然小小的手只能握住其中的一兩指,但是他依然認真執著的緊緊握著。

而被施以固定式的少年此刻是怔然的看著含著自己手指的孩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表情幾乎是茫然的木愣,靜雄就這樣默默看著那個幼軟啜著他手上殘留的牛奶,然後鼓著臉頰緊緊攀著抓住自己手指專注研究的孩子樣子。

似乎察覺到他觀察的視線。「…嘿?唔…哇咿!」小小的頭疑惑的歪了歪,還含著手指的紅撲撲臉頰轉了方向,然後,在漂亮的眼底映出少年睜大眼睛的瞬間,綻出一抹帶有傻氣的大大笑容。

『好可愛…』近距離接收攻擊的少年腦袋糊成一團,他勾起了沒被孩子纏住的拇指,帶著顫抖的輕輕撫著圓圓的臉頰,在心底暗暗的意外那是如此柔軟的觸感,似乎有些成癮的少年就這樣繼續撫觸的力道。「咯咯咯」直到被輕柔力度揉著臉的帝人發出了軟軟小小的笑聲,他才有些回神的驚訝起自己的主動接觸。

『啊……他沒哭。』訝異著自己舉動的少年,在腦袋裡響起的,卻只有這個句子。
他甚至連要清理四周的動作都不敢作,就這樣任由孩子抱著他的手臂、抓著他的手、咬著他的指的靜靜坐在一旁。
──像是怕一抽手那個孩子就會再度重拾皺起小臉的步驟一樣。

「唔、…啊唔」手上傳來陣陣微妙的感覺,他望著在手上的攀扶,沒有牙齒的小小嬰孩正用著不痛不癢的力度啃著眼前比他要來的大許多的手與掌。『因為還有牛奶的味道吧…』看著眼前忙碌的小小身影,其實不能否認的,靜雄心中確實是有些意外,對於敢這樣碰觸他的帝人。
畢竟是第一次遇到會這樣抓著不放的存在、一個完全不怕自己的孩子,而不是看見自己的眉梢皺起就大哭著說好可怕,接著快速哭著跑走…,對他而言,那就是他對小孩子僅有的記憶。

應該是說,不只是小孩子,就連一般人都會害怕他的存在。學校的同學、老師、鄰居、路人,雖然有的並沒有言明,但是肢體動作卻深深的表現出他們對於自己的,恐懼害怕。
雖然自己的家人並沒有這樣的舉動,而母親也一次次的說著,那並不是自己的錯。

『只是因為他們不瞭解你罷了。』他還記得塞爾提有些無奈的輕撫他的髮時說著話。

但是又有多少人願意花上時間來了解平和島靜雄?尤其是當那股怪力外放展現時。大多的人祇是驚慌逃竄,少部分的人錯愕停頓,而從來沒有人願意軟語疑問。

他們只是建立了一個公用的等式。
平和島靜雄,等於,危險。

然後把整個問題放置於一邊,或是將這樣的困境透過一通電話、或是一封信件的,全部丟回平和島家,希望有所解決。
即便每次這麼做問題都是無解。




這邊可以稱之為小靜的衰小三部曲(馬上被揍)
小靜對不起啦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這樣玩你的^q^!!!!!!!

2010.06.05 | | 留言(0) | 引用(0) | DR小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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